“你弄错了！我今年不是72岁，是27岁！我还年轻，退啥休呀，我得把相声永远说下去！生命不息，相声不止！”在国庆期间的第三届CCTV相声大赛现场马季先生谈笑风生，风采依然。



　　2006年12月20日，北京，这位老人却突然离世，留下了他爽朗的笑声，和他创新相声的未竟事业。这位中国近现代相声艺术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，继承发展了侯派风格，走出了自己的创新之路，为大多数相声后来者所遵循，为中国相声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然而，在相声、京剧、话剧等文化形式的创新盛举方兴未艾之时，大师溘然长逝，把如何在传统文化中持续创新的话题留给了后人。



　　拯救相声这朵奇葩



　　“中国相声艺术目前面临人才流失、后续人才匮乏、创作形式浮华、内容空洞等严峻形势，造成了相声陷于无法发挥其艺术特色、群众不予接受的尴尬境地，相声艺术的市场在逐渐萎缩。”马季呼吁有关部门从相声艺术的创作、人才队伍建设和相声的传播等方面予以扶持，拯救相声这朵艺术奇葩。这是2005年“两会”期间，马季就中国相声艺术的现状和发展发表的感言。



　　马季退休后每一次在媒体亮相，几乎都会提及中国相声发展的前景与忧患：“演员的文化素质也是个问题，相声演员的文化底蕴不足了，就演绎不出真正有品位的相声。大多相声演员还停留在‘背词’的阶段，说得很活，但没有多少思想。相声艺术发展到今天还没有升华到系统科学的理论，再这样下去就会真的没落了。”2006年11月马季在接受楚天都市报记者采访时坦言。



　　马季式创新承上启下



　　“妙语如涛动遐迩，三分入木寓欢哗。燃犀烛怪长瘐笔，炼石补天学女娲。”这是著名画家范曾题赠马季的一首诗。如果把上世纪50年代看作新旧相声的分水岭，那么新相声最大的特点是作品的创作，马季大胆地将这些技巧加进了他自己的创作中。



　　“我建议我们的相声演员都要学会‘偷’老祖宗的东西。”马季对相声创作的革新就体现在对传统文化的“偷”来之后的“马季式幽默”。他的表演也被誉为“舞台作风潇洒，表演亲切热情，语言幽默谐趣，动作舒展自如”。



　　马季早期的相声“一头沉”居多，以娓娓动听的叙述为基础，组织“包袱”，刻画人物。上世纪70年代后期，马季在表现形式方面也在努力开拓创新。传统的“子母哏”相声以辞锋犀利，舌剑唇枪取胜，着重表现过人的机智和聪敏；而马季在继承基础上有所突破，他的一些“子母哏”相声有别于单纯的文字游戏，而生动地反映了某些社会时弊和人性弱点。



　　马季善于表演反映现实生活的新相声作品，他的作品不论正讲，还是歪讲，都保持了清新淳朴、雅俗共赏的格调。马季在相声艺术长于讽刺的传统之外，开启了以赞美新生活和新的英雄人物为主题的“歌颂型”对口相声的新生面。他创作的《儿女赞》就既有对中国传统象形文字的趣味理解，又有对男女平等的社会新风尚的颂扬，表现了高深的造诣。马季也很重视对相声理论的研究，力图使自身的艺术创造更趋自觉。为此，他不仅有《马季相声选》出版，还著有《相声艺术漫谈》一书行世。



　　“马季老师的去世对中国曲艺界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，许多作品是我们这一代人无法超越的。他的每篇作品都有时代印记、继承创新。一个多月前在南京开会时，马季还和大家一起探讨相声的教育和未来，还要把自己的创作表演体会和经验也写成书供大家参考。”姜昆在马季逝世后以悲痛的心情接受了媒体的采访。



　　又一位承接传统与现代文化创新的老人突然离开，人们在哀思之余更应该思考如何一位老人的未竟心愿。相信，许多年后，人们仍不会忘记这位老人，因为他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，让十几亿中国人笑了不止几十年。（知识产权报 记者  张海志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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